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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七月開始,各部落會依稻米收成時間由南往北陸續舉辦豐年祭,確切舉行的時間,由部落頭目召集籌備會議,決定活動的日期和天數。祭典通常持續1到7天,規模相當盛大。後來花蓮、台東等縣市政府開始舉辦聯合豐年祭,將可以讓外人參與同樂的部分呈現在眾人眼前,讓遊客在一起歡笑歌舞的同時,也能了解豐年祭對原住民文化的意義。

原住民最瑪嘎巴嗨的祭典  阿美族豐年祭


阿美族的豐年祭

阿美族的豐年祭,各部落男女老幼都盛妝打扮,以歌舞感謝上天及祖先庇佑大豐收。穿著鮮豔服飾的阿美族原住民,化身穿著彩虹的精靈,手牽手高歌跳舞。中央社記者沈九香攝。1961.10.15

花蓮阿美族聯合豐年祭千人歌舞大會

花蓮阿美族聯合豐年祭千人歌舞大會,今日上午十點在花蓮市花崗山運動場舉行。歌舞大會還沒開鑼,會場周圍早已被三萬多觀眾擠得水洩不通。中央社記者沈九香攝。1961.10.15



原住民最盛大的祭典  由嚴肅到歡愉


談到原住民的各種祭典,阿美族豐年祭可說最眾所周知的。1961年(民國50年)10月15日這天,花蓮市花崗山運動場人山人海,因為這裡要舉辦花蓮阿美族的聯合豐年祭,一早活動還沒開鑼,現場就已擠進三萬多人,等著參加千人歌舞大會。


阿美族是原住民族群中人口最多的一族(至2019年9月約有近21萬3千人),主要居住在中央山脈以東、立霧溪以南的平原地區,包括花蓮、台東及屏東的恆春半島。豐年祭則是阿美族在小米收成後,為感謝神靈舉行的祭典。二十世紀部落大量改種稻米後,祭典時間改為稻米收割後舉行。


每年七月開始,各部落會依稻米收成時間由南往北陸續舉辦豐年祭,確切舉行的時間,由部落頭目召集籌備會議,決定活動的日期和天數。祭典通常持續1到7天,規模相當盛大。後來花蓮、台東等縣市政府開始舉辦聯合豐年祭,將可以讓外人參與同樂的部分呈現在眾人眼前,讓遊客在一起歡笑歌舞的同時,也能了解豐年祭對原住民文化的意義。


對阿美族來說,小米和水稻是不同性質的農作物,小米精靈會嚴格的賞善罰惡;水稻則是良性溫和,非特殊情況不會害人,所以收割小米時不但講話要小心,動作也不可以粗暴,否則會招來災禍。「休息」、「完畢」、「回家」等用語以及放屁、打人等動作,都會惹毛小米精靈。栽種小米時期的豐年祭呈現原始的宗教儀式,內容比較單純、嚴肅、隆重。


到了稻米時期,男人耕田的時候可以大聲唱歌,女人除草時可以合唱、聊八卦,也使得現在的豐年祭變得相當歡樂、熱鬧。



歌舞為重心  兼具多元性質


豐年祭早年稱為美利新節,日治時代稱月見祭,現在多稱為豐年祭,內容包括豐收、謝神、聯誼、社交、軍事訓練驗收及年齡階級的晉級儀式等,具有經濟、宗教、社會、政治、文化等多元性質,是一年中最神聖的祭典。現在阿美族人就算搬到都市居住,還是會舉辦豐年祭傳承各項傳統文化與觀念,是新一代阿美族人對部落文化認同的重要活動。


豐年祭各項活動中,以歌舞為重心。豐年祭的歌舞男女有別,以男性為主角,歌和舞不能分開,沒有個人表演,而是團體一起唱歌跳舞。這些傳統的祭典歌舞專屬於豐年祭,平時絕對不能拿來當做娛樂消遣。


豐年祭祭儀分為準備、迎靈、宴靈、送靈等階段。在準備期間,部落青年組會先整理會場、殺豬並向各家收費,等到豐年祭第一天傍晚天黑的時候,就正式開始迎靈歌舞,這時候只有男人可以進入圈子裡跳舞,女人和小孩只能在一旁觀看,氣氛比較嚴肅。


阿美族豐年祭盛大熱鬧眾所周知

阿美族豐年祭盛大熱鬧眾所周知,這項行之有年的傳統,不但是花東地區的最大祭典,連在台美軍及眷屬都有所耳聞,並搭乘專機趕來參與盛會,受邀跟著跳起舞來。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面對豐年祭的外來訪客,熱情的阿美族原住民不只邀請他們一起唱歌跳舞

面對豐年祭的外來訪客,熱情的阿美族原住民不只邀請他們一起唱歌跳舞,頭目甚至脫下長袍和羽冠,為遠來的美國軍官戴上,讓這位訪客享受難得的異國經驗。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熱情的阿美族原住民

熱情的阿美族原住民,正貼心地為參加豐年祭的美國小男生,打扮成小勇士的模樣。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
接下來第二天開始宴靈,大家就可以盡情吃喝狂歡,不同年齡階級也會利用這時候縱情把酒言歡,部落裡到處是各個團體歡樂的歌聲、笑聲,往往通宵達旦都不停歇。宴靈祭經常會舉行兩天以上,並在宴靈的最後一天招待外賓,讓不是部落的外人、遊客也可以共襄盛舉,分享前所未有的歡樂氣氛。


這份與外人分享的喜悅,後來就成了兼具了解原住民文化及振興觀光的聯合豐年祭重點,也是數十年來文化觀光中最吸引中外遊客的部分。1958年9月28日的花蓮聯合豐年祭,就連在台的美軍都帶著眷屬搭乘專機慕名而來,感受這最特殊的異國風情。阿美族人也展現熱情,不但把大家都拉進來一起圍著圈圈教大家跳舞同樂,還將身上的傳統服飾配件解下來,為這些外籍友人穿戴,連頭目都將頭上象徵地位的羽冠,脫下戴在一位美軍軍官的頭上,現場一片賓主盡歡。


豐年祭的最後一天送靈,氣氛又回到迎靈時的嚴肅,不過換成只有女人可以進圈跳舞,這些獨特的歌舞又與先前幾天的祭典歌舞不同,而且只有女子可以學習。整個阿美族的豐年祭,從男子的迎靈開始,到女子的送靈結束。



全員盛裝打扮  穿戴依年齡、階級有別


在豐年祭悠揚美麗的歌舞中,可以看到阿美族人身上用貝殼、獸骨、竹子和木頭做成的裝飾,會跟著擺動叮叮咚咚打著拍子,將這個一年一度的慶典襯托得更加熱鬧。阿美族人認為貝板具有潔白的顏色與永久不變的特性,所以特別偏好以貝板穿成胸飾和額飾。


在具有年齡階級和頭目制度的阿美族社會中,帽子更是區別社會地位的標誌,帽子裝飾得愈華麗,代表階級地位愈特殊。此外,阿美族還有種類眾多的攜物袋、情人袋(檳榔袋)等佩袋,依年齡、階級而使用不同的佩袋。


在祭典中,男女老幼都要盛裝打扮

在祭典中,男女老幼都要盛裝打扮,男子身上的傳統服飾尤其講究,包括羽冠、頭巾、胸布、流蘇圍裙、腰帶、束腹帶、後敞褲、鞋子等等,不過這些穿戴與年齡和階級有關,只有成年後才能穿戴包括羽冠在內的全套服裝。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豐年祭時,阿美族女性穿著短袖紅襖黑布相間的巾帶

豐年祭時,阿美族女性穿著短袖紅襖黑布相間的巾帶,頭上飾有花朵般的白色羽毛,滿綴珠寶的鳳冠,全身是串珠和亮片,十分搶眼。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
在祭典中,男女老幼都要盛裝打扮,男人身上的傳統服飾尤其講究,包括羽冠、頭巾、圓領長袖短上衣、無領無袖背心、胸布、前遮片、流蘇圍裙、腰帶、束腹帶、後敞褲、披肩、鹿皮鞋子等等,不過這些穿戴與年齡和階級有關,只有成年後才能穿戴包括羽冠在內的全套服裝。最早期阿美族傳統服飾主色是黑色,後來為求喜慶熱鬧而改為紅色;女性帽飾也從鮮花改為串珠、亮片,但頭上的羽飾並無大太改變,白絨絨像美麗的白色花朵。


祭典高亢悠揚的歌聲中,經常會重覆著「瑪嘎巴嗨」(makapahay)的音律。「瑪嘎巴嗨」在阿美族語是漂亮美麗的意思,祭典中鮮豔的傳統服飾與愉悅的歌舞,正是體現「瑪嘎巴嗨」的最佳表徵。



母系社會  男子須積極爭取女子青睞


儘管豐年祭以男子為主角,但阿美族是母系社會,女人才是一家之主,不但由長女繼承家產,擇偶也是由女性掌握主導權。


阿美族是母系社會,選擇對象的主導權也都在女方

阿美族是母系社會,選擇對象的主導權也都在女方。在一年一度的豐年祭典上,阿美族男子穿著傳統服飾,把自己打扮得像英雄,頭上更頂著這一天才能戴的羽冠,這些羽冠是祖先一代代嫡傳下來的;胸前裝飾了好幾層項鍊,再配上圓圓的大耳環,想盡辦法裝扮,希望能在這難得的盛會中,吸引心儀女子的青睞。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為了在豐年祭獲得女子的青睞

為了在豐年祭獲得女子的青睞,阿美族男子除了穿戴羽冠、頭巾等耀眼的服飾,還會配戴耳飾。至於耳洞,通常在三、四歲時即由父母親利用削尖的細竹穿耳洞,而且在他們的傳統觀念中,男子的耳洞愈大愈好,在長大後才能佩戴大型的耳飾。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阿美族是母系社會,女人才是一家之主。

阿美族是母系社會,女人才是一家之主。在其他女子圍著圓圈歌舞的同時,頭目太太卻抽著自己剛捲的大雪茄。她的頭冠不那麼囂張繽紛,也不再那麼辛苦勞碌,得以在大家忙著歌舞的時候,一人靜靜地享受著吞雲吐霧的愜意。 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
豐年祭除了感謝神靈和祖先庇佑豐收之外,更是年輕男女互訴衷曲的好時機,所以男孩會在指定為「情人之夜」的晚上,戴上華麗誇張的羽冠,穿上爭奇鬥豔的服飾,甚至還會戴上長長的假髮,把自己打扮得像孔雀開屏般豔麗,肩上的情人袋更會加上五光十色的毛球、縀帶及發出清脆聲響的串珠、鈴噹,同時配合賣力的歌舞,希望可以吸引女孩們的青睞。


女孩若發現看對眼的男孩,可藉由舞蹈,將檳榔放入心儀男孩的情人袋裡,若男孩也屬意女孩,則可將情人袋送給女孩配戴,宣告兩人開始交往。如果有男孩同時受到眾多女孩欣賞,同時獲得很多顆檳榔,這時就可能上演女孩們「搶情人袋大戰」。男孩若無法做出決定,則可能上演傳統習俗上的「換工」,這時女孩會爭取到男孩家裡協助家務及農事,以博取男孩母親的好感,希望做為一家之主的男孩母親,最後能將兒子「嫁」給自己。有些部落會在訂婚儀式時,重現將檳榔放到男方情人袋的過程,做為雙方正式承諾相互照顧的象徵。



傳統祭典勿犯忌諱  遊客宜遵指示行動


豐年祭是阿美族與天神、祖靈、族人團聚的時間,但部落的傳統豐年祭與官辦的嘉年華會大有不同。官辦的聯合豐年祭嘉年華會是取豐年祭最後的「巴歌浪」(阿美族語pakelang,指一件事情結束後舉辦的活動,婚喪喜慶祭典後皆有)部份,僅屬於祭典裡歡迎賓客共襄盛舉的同樂時段;若是有機會進到部落的傳統豐年祭,務必依指示行動,切忌打擾祭典、拉人拍照。


外國賓客人手一台相機,在會場上來回穿梭,獵取異國風情

外國賓客人手一台相機,在會場上來回穿梭,獵取異國風情。值得注意的是,適合拍照的時機,僅止於祭典裡歡迎賓客共襄盛舉的同樂時段;若是參與部落的傳統豐年祭,務必依指示行動,切忌打擾祭典、拉人拍照。中央社記者鄧秀璧攝。1958.9.28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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